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牵一发而动全身

“王子都?”朱云怡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,便向沐斌确认道:“沐相公确定是永春侯之子王子都?”

沐斌点了点头,答道:“千真万确!”

“这厮真是色胆包天!”沐斌话音刚落,赵王便大声骂道:“本来见他容貌俊秀、一表人才,谁知背地里却如此龌龊不堪,真是空有一副好皮囊。”

“好在有惊无险,否则一旦被他得手,云怡和可婉今后该如何做人?”沐爱荷心有余悸地说道。

郁且狂也被惊出了一身冷汗,于是他立即给沐斌行了个大礼,然后恭恭敬敬地说道:“今晚若非老弟,公主和张小姐的清白不免毁于一旦。为兄未能保护好公主和张小姐,实在羞愧不已。”

沐斌也立即给郁且狂还了个礼,答道:“贼子有备而来,自然防不胜防,郁兄不必自责。”

朱云怡也郑重地给沐斌行了个礼,接着向他表达了自己的谢意。

见朱云怡向自己表达谢意,沐斌的脸颊有些发烫,正当他准备回礼时,张可婉又出来说道:“沐相公,今晚多谢你了!”

“张小姐客气了!”沐斌答道。

张可婉粲然一笑,赞道:“当初在昆明不打不相识时,我便觉得相公武艺高强、身法缜密。身为沐氏儿女,相公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。想沐氏世世代代为我大明守卫云南,似相公这般文武双全、智勇兼资,自可确保边陲固若金汤,皇上在北jing(京)也能高枕无忧了。”

“张小姐过誉了!”沐斌答道:“皇恩浩荡、泽被天下,我沐家深受皇恩,自当发奋图强,为大明守好西南之地。”

“岳父大人和斌儿的能力,我和父皇都是信得过的。”赵王欣慰地拍了拍沐斌,赞许道:“你姐姐也总是在我面前夸你!有你和岳父大人为我们镇守云南,乃我朱家之福,更是大明之福。”

听到弟弟受到这么多夸奖和赞誉,沐爱荷甚是高兴,脸上不自觉地泛起了欣慰和骄傲的笑容。过了一会儿,她又问沐斌:“对了,斌儿,你不在云南为父亲分忧,却要千里迢迢地来榆木川干嘛?”

听了沐爱荷的话后,沐斌的神色立马变得严肃起了。他没有立即答话,而是反问沐爱荷:“当年祖父受太祖之命镇守云南,他老人家手握重兵、威震天南,世人都说沐氏世代镇守云南,是名副其实的‘云南王’。然而祖父深知功高盖主之理,又怕子孙后代骄奢淫逸,有辱先人之名,故而在去世前定下四条门规,姐姐可还记得?”

“自然记得!身为沐氏儿女,岂敢忘记先人遗言?”沐爱荷的神情也立马开始严肃起来:“沐氏门规第一条,忌倚强凌弱、横行乡里、鱼肉百姓;沐氏门规第二条,忌骄奢淫逸、居安忘危;沐氏门规第三条,忌自恃功高、忘恩判国;沐氏门规第四条,忌结党营私、党同伐异。”

“祖父高瞻远瞩,驾鹤西去前还不忘立此门规,便是希望以此约束后人,以免有不肖子孙败坏祖先之名,累我沐氏声望。”沐斌说道:“自从祖父仙去后,父亲带领家人兢兢业业、如履薄冰,从来不敢有违门规,这也是沐府能在西南边陲屹立不倒的重要原因。”

听了沐斌的话后,沐爱荷、朱云怡、郁且狂、赵王、张可婉等人都赞同地点了点头。

沐斌继续说道:“然而就在前几个月,我沐氏门中却有人暗中与朝臣往来,意图参与太子和汉王之间的党争。此事被我得知后,我立刻将之禀告给了父亲,请求他老人家定夺。”

沐爱荷点了点头,赞道:“不错,如此处理甚好!”

“父亲得知此事后亦震怒不已。”沐斌又说道:“须知党争凶险万分,一旦有人参与其中,稍有不慎便会给我沐府带来灭族之灾,这也是当年祖父命令禁止后来结党营私、党同伐异的原因。沐府虽然也与朝中勋贵乃至皇室联姻,但于党争却一直避而远之。即便姐姐你嫁到了赵王府,朝廷上下、宫里宫外无不猜测赵王党想借助云南沐府扩大自己的势力,父亲还是多次给皇上上书,反复表示沐府只忠于皇上,决计不会参与党争。”

“本该如此!”沐爱荷答道:“我沐府远在西南、世代承爵,不论谁做大明天子,于我沐家的利益均不会有太大影响。但党争凶险万分,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,稍有不慎便会连累全族,故而自然是避而远之的好。”

“可惜并不是人人都懂这个道理,”沐斌沉着脸答道:“总有些人不顾门规、无视沐氏满门荣耀,偏要以身涉险,参与那遍布腥风血雨的党争?”

听了沐斌的话后,朱云怡和郁且狂才意识到这些年的党争竟如此激烈,波及范围竟如此之广。在赵王退出党争之前,太子、汉王、赵王三兄弟间的明争暗斗已持续十多年,朝中大臣十有八九都卷入其中。因为英国公、永春侯等人身处庙堂之中,难免身不由己、参与其中,对此郁且狂和朱云怡也不觉得奇怪。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远在西南的沐府竟也卷入其中,由此可见这些年他们兄弟间的党争何等激烈。

这时郁且狂不禁想起了郁宅,沐府虽远在西南,但毕竟手握重兵、位高权重,又是皇亲国戚,而自己家无权无势,不过比较富有而已,然而从父亲到自己兄弟三人都卷入了党争,足见这些年的党争何等暗潮涌动。想到这里,他不禁有些想念父亲郁万贯、兄长郁且镛和弟弟郁且痕,不知他们此刻身在何处,也不知大哥是否还在糟蹋自己的身子……

自从郁宅被烧后,他与郁万贯、郁且镛、郁且痕等家人便再无书信往来,因此自然不知他们此刻也来到了榆木川。

“何人如此大胆,竟敢无视门规参与党争?”沐爱十分生气,问沐斌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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